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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她嫁入豪门,与子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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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她嫁入豪门,与子成说

1

姬同驾着马一路沿着小路走到了一处山村,谊初问:“阿同,怎么不去和大军汇合?”

来人是巷子里卖长寿面的老婆婆,我经常去她的面馆吃面。

姬同道:“我此番是秘密出来的,不能被人知道。”其实心里想的是不想让小白知道谊初的存在,如果他们这样回去,小白见了心中一定会起疑。

她无儿无女,一辈子就这么守着一间面馆。没人的时候,她时常一个人倚在门上,淡淡浮起一个眼神,像在期盼什么。

谊初心想他不愿露面自然有他的道理,便道:“那咱们先找个医馆医好你的伤!”当即向村民打听医馆的下落,姬同一到医馆便直直从马上栽了下去。谊初这才知道他的伤势竟这么厉害,请大夫看过后,为他上完药,便守在他床边,等他醒来,喂他喝过药,见姬同满足地看着她傻笑,便问:“怎么了?”

偶尔一次闻知她已八十五岁高龄,却仍要为生计忙活,不免生怜。可是,我一直不晓得,为什么她的面馆卖长寿面,总不能每天来她店里吃面的都是过生日的,不过生日就不能吃她的面了吧?

姬同脸色惨白,但笑容却还是那样明朗道:“阿初,你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美!和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你是不是天女下凡啊?不然怎么会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呢?”

显然并不是。

谊初被他逗笑:“哪有,我也变老了啊,”说着拿出一缕发丝给他看,“你看都有白发了。”见他仍旧死死盯着自己,又道:“许是这些年一直吃药的原因吧!”

老板请他入内小坐,她步履有些老太地走进来,拂袖间,氤氲着浅淡的药草香。

姬同这才醒悟过来,急忙问:“你的病,还没好吗?”

我想,今晚兴许可以一解我的疑惑了。

谊初怕他担心,急忙道:“已经好了,只是北地苦寒,加之方才与虎儿斑苦耗,才旧疾复发。”

“婆婆,听闻您做长寿面的手艺不错,不知我是否有口福一尝?”

姬同道:“可吃过药了?”

听我说了她开面馆后,老板诚心诚意笑问。

谊初道:“放心,放才趁你昏迷的时候已经吃过了,现在都恢复过来了,”想起姬同的伤势,神色凝素地说:“阿同,你身上的毒必须尽快清理,过几日你伤好一些,咱们回鲁国吧,我已经写信给他哥,让他在鲁国等我们了。”

她慈和一笑:“当然可以。”

姬同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伤势,怕时日久了不好医治,不想她担心,便点了点头。

我看到她站在汤锅前,神色浅浅,任由白花花的面条在锅里翻滚。待面煮好后,她拿漏勺捞起,搁到青瓷莲花的碗里,中间放一块煎蛋,四周配了红豆、当归、莲子,浇一层老醋,再撒一圈葱花,似乎有种漫不经心的淡然。

谊初又问:“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盛了三碗面,分别递到我和老板面前。

姬同道:“曹沫写信回去和我说了你的事,我见他所说那人武功路数和你一样,又想到你会易容术,便知你就是高黑了,我放心不下,就来了,没想到真的来对了。”

她的目光如茶,那股子淡淡的气息里,有潮水的起起又落落,有明月的圆圆又缺缺,有一种叫作岁月的东西。

谊初叹道:“你是一国之君,不应该为我出生入死,阿同,以后不许这样了。”

夜深人静,月光落满屋檐,我和老板坐在那座熠熠的火炉边,小酒微醺,长寿面长,听她将那斑驳的岁月慢慢叙来……

姬同道:“这些年我一直打探你的消息,你母亲过世时,我去过齐国,看到你和小白在一起,就没敢露面,后来我再派人去打探你的消息时,你已经走了。我为此懊恼了许久……对我而言,你比生命还重要……这些算不了什么……”

2

谊初不忍说出绝情的话,急忙扯开话题问:“不说这个了,孟任她,还好吗?”

仲襄驷初来甜水巷的时候,天桥上练唱的戏子正咿咿呀呀地吊着嗓子,嗓音随着古镇的春光缓缓流动,词中所唱乃是一阙远古的民谣:

姬同黯然地摇摇头:“三年前,母亲逼我娶齐国公主的时候,她积郁成疾,一病不起,很快就走了……”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

二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谊初害怕姬同太过伤心自责,又问:“你和你母亲,和好了吗?”

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www.8040.com ,姬同嗤笑一声:“不说她吧,阿初,能见到你真好!来,让我抱抱吧!”说着张开怀抱,等着谊初主动投怀。

歌喉婉转迷人,可仲襄驷此刻却压根无心于这娇柔酥软的小调,他气鼓鼓地大跨步朝前走,急不可耐问:“还有多远啊?”

谊初笑着轻轻靠在他怀里,怕碰到他的伤口,特意靠在他的左肩上:“能再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姬同单手搂着她的肩,很紧很紧。

一旁的小厮连忙哈腰赔笑:“二少,您瞧,前面写着‘卢’字招旗的就是了!”

在医馆又逗留了两三日,姬同的伤势好转些,二人便驾着马往鲁国去了。

仲襄驷望了眼,右手紧紧捂着脸,拔腿就走。

那日,小白带着军马赶去和谊初等人会合时,只见曹沫焦急地在前方徘徊,心中一惊,急忙驾马赶了过去。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站在黄昏时分的卢家医馆前,未及进门,一股幽淡的药草香就从里头飘了出来。仲襄驷急促的步子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之前的焦灼顷刻消散全无。

曹沫于是将黄花元帅和虎儿斑的话都和他说了,小白又问:“他们去了多久了?”

“二位客人,师父去山里采药了,不知有什么事小女子能为二位效劳的?”

曹沫道:“约有两个时辰了。”

柜台前是个清瘦的女子,声音恬淡,清妍若波。

开方、易牙和竖貂听后互视一眼,心中暗喜。管仲则直直地从马上栽了下来,幸好王子成父眼疾手快,将他拦腰接住,才不至于摔伤。

此刻金乌西落,残晖遍洒,西边的晚霞犹如红莲流光。薄薄的霞色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衣衫上,哪怕只着荆钗素裙,亦足以动人。

待他清醒,小白问:“仲父身体不适为何不早说,寡人让人送你回去。”

不知谁采了栀子花放在柜台上,在药草香中添了丝丝栀子的味道。她清秀的脸庞映在莹白的栀子花下,安详静好,清隽如画。

管仲道:“老臣无碍,只是心疼高黑此番定是凶多吉少,哎~”

等到仲襄驷走到右侧就诊的桌前坐下,才发现她竟是个盲女。

小白听他这么一说正好落实了心中的不安,连忙让众人四处寻找谊初三人的下落。很快宾须无带着虎儿斑地尸体回来禀告道:“主公,在前边小路上发现了虎将军的尸体。”

小厮向她简单叙说了一番,原来是他家二少爷因跟父亲怄气,被父亲恼怒之中抓起一个砚台就砸过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额头,流了些血。二少爷怕丢人不肯去大医院,因听说卢家医馆老大夫医术精湛便寻来了。

小白急忙问:“高将军呢?”宾须无道:“并未发现。”管仲道:“好,好,没找到就好!”小白不解问:“仲父何出此言?”管仲道:“没找到就证明还活着,否则黄花那厮何必多此一举,杀了高黑还要带个尸体回去?想必是虎儿斑将军想要阻拦他带高黑离开,才被他一刀砍死的。”

“可否让我摸一摸你的伤口?”她的声音里有些心疼之意。

小白稍稍安心,点头道:“仲父所言极是,大司马,你和大司理立刻领兵攻打孤竹,务必救回高将军。”二人领命立即带着兵马前行,小白和管仲等人为其垫后。小白问出心中的疑问:“仲父为何对高黑如此上心?”

他慢慢勾了唇角:“当然。”

管仲叹息道:“高将军年少有为,如果英年早逝,未免让人惋惜。”小白半信半疑道:“仲父所言极是,此番一定要将高黑救回才肯作罢。”

她的手一丝一缕滑过他的唇、他的眸、他的眉,最后停在了他的额头,像掠水的柳枝,像素洁的丝绸。

说话间已经到了孤竹城下,宾须无对着城门大声喊道:“答里呵、黄花元帅,识相的快快束手就擒,交出高黑,便饶你们不死。”

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她,不经意脑袋歪了歪,牵动了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答里呵在城门里问:“高黑是什么?”黄花元帅吱吱呜呜,到底搪塞不过,将自己如何被俘、如何逃脱的事跟答里呵说了。

“弄疼你了吗?”她紧张地问。

答里呵立刻翻脸道:“哼,这祸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去摆平,摆平不了就不要回来见我。”

他一贯的骄纵戾气尽敛,声音温柔得似潺潺的溪水:“不曾。”

黄花连连称是,忍着眼疼,带兵前去抵抗齐兵。站在城门上对着小白等人喊道:“这话说得晚了,高黑那厮早就被本元帅杀了,喂了虎,如今要找他,恐怕连个骨头都不见了……哈哈哈……啊……”正在笑间,猝不及防被齐军飞来的箭正中胸口,顿时大吐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她取来纱布,娴熟地替他包扎,又在那一格一格的药格子里抓了药。她嘱咐道:“你的伤并无大碍,这些药服下,不出半月,伤口便可愈合。只是仔细莫要沾了水,否则伤口化脓就麻烦了。”

齐军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惊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向小白。小白淡定地收起弓箭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冲进去,活捉答里呵!”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一向骄矜的他今日竟会相信一个盲女,他连丝毫都未曾担心过她会否因眼睛看不见而抓错药,就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药。

王子成父、宾须无率先回过神来,指挥人马兵车去攻城门。孤竹军折了首领,群龙无首不说,心里也偷偷忌惮了齐兵几分,均想:骑兵勇猛,果然名不虚传。还未作战士气上便输了,因此齐兵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孤竹,活捉了答里呵和密卢。

他漾出一笑:“谢谢。”

小白派人当众将二人斩首,下令不许杀戮一个无辜百姓,并将孤竹交由姬阳治理。孤竹百姓对他十分拥戴,知他要走,纷纷拿出瓜果出门欢送,小白令军士一一笑纳。

临走时,他忍不住问了她名字。

姬阳知他国事缠身,不好强留:“今非昔比,大哥也不留你了,总之,你的恩情,大哥记住了。”

“我叫绿枝,”她落落大方,一双眼如沉睡的枯叶蝶般合着,却让他觉得里面仿佛有星河的光晕流转:“秦桑低绿枝。”

小白道:“大哥一向与人为善,种下善因,必有善果,小白今日所做不能报当年大哥救助我的万一。”

3

姬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不说了,此番你走,大哥送你到边界。”小白知道他心中感激自己,为了让他宽心,也就不再推辞。姬阳一直送他到齐国最北部的边境,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春和景明,柳风徐徐,悠闲古朴的甜水巷春光百年如一日。

小白道:“自古诸侯相送,不出境外,我怎能让大哥为我失礼?”于是将姬阳所到之地都割给了燕国。姬阳自然苦辞不肯受,但小白坚持,只好收下了,为了表达谢意,命人就地筑城,更改城名为燕留,喻将齐侯之美德留在燕地之意。

仲襄驷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卢家医馆,起初是打着每日复诊的幌子,后来又换了学点医术以后就不怕时不时挨父亲揍的由头。

绿枝却是蹙了眉,问他:“你父亲经常打你吗?”

“哎——”他长长一叹,眸光里一扫刚刚的慵懒,脸上赫然漾起波澜,可很快,又重归平静:“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哥哥,不幸幼年时就夭折了,底下还有个弟弟,他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是父亲眼中的宁馨儿。而我的生母只是个卑微的医女,在父亲还没有发迹的时候跟了他,可是,父亲却在我周岁时抛弃了糟糠的母亲,另娶了商贾人家的小姐。”

“父亲想让我继承他的经商事业,可我并不想就此蹉跎一生,如今的国家摇摇欲坠,中华大地烽烟四起,家国天下,无国,哪来的家?我这一生高傲自负,平生之志,惟愿驱除贼寇,还我河山!可父亲坚决不许,他买通了守城的人,死活不让我离开一步……可怜我如许大好男儿,空有满腹豪情,却不能为风雨飘摇的家国出一份力。”

“你知道么,我的名字仲襄驷,仲襄驷——我生下来的使命,不过是襄助他而已!我就是他手中操纵的一枚棋子,一个傀儡!”

他的父亲,叫仲驷。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不觉中竟将复杂的家族隐事一一皆对她合盘托出了——只为那初见时就没来由生出的心安。

寻觅半生,在这缤纷乱世,终是觅到了一方闲花落地的贞静。

萍水相逢的缘分,不多不少,足以让他放下那颗戒备的心。

这日晨时,他一如既往地来医馆找她,推开门就瞧见那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药格子前打理药材。

她回眸一笑:“二少,你来了?”

他连忙过去搀她。

她问:“你吃早饭了吗?”

他摇头:“还没。”

她嫣然一笑:“正好,我做了早饭,一起吃吧。”招呼他到桌前坐下,慢慢从厨房端来两碗面,将其中一碗面放到他面前。

她的声音如一尾轻盈的羽,不疾不徐,拂过他的心尖:“二少,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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