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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招手停,我心底那道永远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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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招手停,我心底那道永远的流光

待双双坐定, 我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她了. 她宁静地端坐在我的对面; 大概感觉到我在偷偷地扫描她, 略显不安, 目光尽量的回避着我.

列车还到没到马鞍山时,我的感觉这车速还可以,不是慢车。当过了马鞍山,进入皖南山区,我发现我上了一列,能够招手停的火车。火车抵达景德镇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钟以后了。区区不到四百公里的路程,足足地跑了十六个小时,每小时不到二十五公里,还没有骑自行车走的快。

我心底那道永远的流光

如果说,这列火车能招手停也不对,车是大小车站都停的。为了避让快车,就是货车站也停。货车站,不会有售票,也不会有客人下车,也不开车箱门。在停车的时候,你若拉开车窗,卖水果、卖熟食、卖野味的山里人,都会逢拥而至。甜甜的小山枣,酸酸的柠檬桃,水灵灵脆黄瓜,喷香的油炸小泥鳅,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野山货。车上的人,花个一块、五毛,停车时,都会买上一纸包。在车上,享用山野里的味道。

她名叫陶, 是我的初恋女友. 与她的相识,纯属偶然, 是在上海开往南京的特快列车上, 就是那列很多人可能都乘过的双层沪宁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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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 一个身影款款地走近, 停下了. 我目光慢慢抬起朝身影扫去, 眼前顿时一亮: 来的是一个靓女孩. 读者可以猜到, 她正是后来成为我女友的陶.

这个“小女人”很会讲故事,可能是干铁道兵的缘故,满嘴跑火车。他能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故事、笑话、荤素段子,哪怕是瞎编的,能从他嘴里出来,都是一个很好的故事、笑话和段子。

我在车上, 靠着窗,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款款走在人行道上的倩影. 车开动了, 她的背影很快远去, 消失在人流里.

皖赣铁路,那时是单行线,大小客站,慢车让快车,有点像行人待在斑马线旁。火车是不会招手停的,不像公路上的大客车,招手就会停。火车进站是要减速慢行的,停站时,若是临时停靠,又没人上下车,乘务员一般不会打开车门的。如车停在大站,也可以下车透气,购物,看风景的。

很快车到她的学校站; 我装模作样问了一声, 要不要送; 她说了声, 不用, 头也没回下了车, 拖着轮包走了.

金梅,是我的同事,名字用了父母的姓,有着一个苹果似的圆脸,始终带着不露牙的笑,凸显了腮帮子上的,那一对小酒窝。他是个男生,是厂子里的,一名复员军人。他的听名字听起来,很有女人味,那笑脸和小酒窝更有女人味。这个人讨男人喜欢,也讨女人欢心。有个好事者,给他起了个幽默的诨号:“小女人”。

我始终清楚地记得陶那天的穿着打扮: 一双黑色的高筒皮靴,一袭浅灰色的呢子长摆裙, 很长的那种, 一领乳白色的衬衣, 一头乌黑的直直的长发飘逸着, 头顶用一朵紫色的发夹花束着.

车上的人,有时会产生一点误会。看见有人招手,火车就停了,认为这是招手停火车。后来我问了列车上的乘务员,这班火车会招手停吗?他一脸的坏笑:那是他们打招呼开车门,他们要上车,怎么会招手停呢,天大的笑话。

她静静的看着我, 用我熟悉的幽幽的眼光, 一言不发. 我心头掠过一阵酸楚, 用怨恨的口吻对她说, 妹妹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呢, 把我忘了吗? 她忧忧的叹了口气, 还是一言没发, 慢慢的竟象云雾一样在我面前消散了. 一道闪亮的流星划过天际, 画了一个大大的弧, 消失在黑暗里. 正是梦醒时分, 留下无限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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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一路聊着, 很快就到达南京站了,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感觉就象一个小时. 这爱因斯旦用和少女坐在一起和把手指放在炉子上比喻他的相对论真神啊, 几天前在从南京来上海的同一列火车上, 对面坐了位肥胖大汉, 说话粗鲁, 还有狐臭,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感觉就象整整一天.

听完金梅的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曾幻想,如果有机会能坐上,那列特别慢车,那也许是一个非常好的享受。他说的那个时间段,很好。在夏季,早五点半到晚五点半,掐头去尾也有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欣赏路途风景,品尝山瓜野果。人在旅途,能饱口福眼福,以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唯美。

结果我第三个星期一下午就收到了她的回信. 我欣喜若狂, 打开信, 只有六个字: 我很好, 你好吗?

那列火车虽然很慢,但沿途风景、人情、民风都能尽收眼里。高山小溪,森林,溪水中游来游去的鱼,还有山中那清脆的鸟鸣。

回校上班的头几天有些失魂落魄的, 常常愣神. 坐我对面的一位老教师打趣说, 小G老师啊, 你这次去上海回来, 是不是把什么东西丢那里啦. 我苦笑一下, 心想, 我走丢了还没找回的东西大了去了, 可敢跟您老说么.

那是一九九零年六月末的一天,部队让我去送一个密件去景德镇。早晨五点半,是在南京火车站上的车。购票的时候售票告员告诉我:这个车次是一列慢车。但是能从火炉南京逃出来,就是慢车也行。

昨夜她又出现在我的梦里. 依稀仿佛, 还是在我们以前常常去的南京玄武湖梁州那片草坪, 坐在那条面向湖的凳上; 她靠着我肩, 长发飘散在我身上, 我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周遭很幽静; 天上好象还是繁星点点; 极远处, 湖对面, 就是南京站, 依然还是那样灯火通明, 不时的传来几声喔喔的汽笛声.

还是女孩子轻松自如, 在几秒钟的四目相视后, 收回了目光, 对我微微的一笑, 轻声说, 我就在你对面. 我这才回过神, 连忙站起来对她献殷勤, 帮她把行李搬上架.

我们一起下了车, 出了站台; 因为我工作的高校和她就读的高校在同一路线上, 只差一站, 所以我们又一起上了同一路公共汽车. 一路我俩没再说很多话, 只记得我故意问她, 看你站在那婷婷玉立的, 身高有一米七五吧. 她笑了, 说, 没那么高, 一米六九而已, 今天穿了皮鞋, 显高. 和我估计的一致,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她的准确身高. 在我脑海里, 站在我身边的女孩的理想身高就应该是这样的.

其他的旅客还在陆陆续续的上着车, 我对面的位置还空着. 我无所事事, 心想对面会来个什么人呢. 这看起来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其实不然, 我的旅行经验告诉我, 你周围的几个旅客常常关系到你这是一次愉悦还是无聊, 感觉很短还是很漫长的旅行.

记得有一次和她们闲聊时, 我夸口说我能背颂红楼梦里贾宝玉祭奠晴雯所作《芙蓉女儿诔》全文时, 一个爱挑战的女孩说, 我不信, 这有近两千字, 你能全背出? 我就让那个女孩当场拿来红楼梦, 翻到那一章节, 她核对, 我开始背: “维太平不易之元,蓉桂竞芳之月,无可奈何之日,怡红院浊玉,谨以群花之蕊,冰鲛之縠,沁芳之泉,枫露之茗,四者虽微,聊以达诚申信,乃致祭于白帝宫中抚司秋艳芙蓉女儿之前曰: 窃思女儿自临浊世,迄今凡十有六载. ----------, 泣涕彷徨。人语兮寂历,天籁兮篔筜。鸟惊散而飞,鱼唼喋以响。志哀兮是祷,成礼兮期祥。呜呼哀哉!尚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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