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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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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之殇

图片 1‘七步’之殇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是做家具生意的,大楼需要办公家具,听说是你说了算,照顾兄弟一把吧?”“原来你是想为大楼配备办公家具?”我的心放下了多一半。新办公大楼已经让两个半人倒霉了,张局长不光彩的提前退休算半个,马局长和范平已被“双规”,没有哪个局长想沾它了。局长办公会研究,办公大楼竣工后,就交给综合处管理了,从购买办公家具、设备到分配房间,以至日常维护和保洁,全部由综合处负责,也就是由我说了算,不需要请示任何一位局长。“是啊,是啊,我是专门干这行的,保证让你满意。”老苏满脸诚恳。“要是这样的话,你打个电话就行了,还摆什么宴席?”“没这么简单吧,现在可是狼多肉少,给谁谁赚。一个电话,宋处,耍我?”“我们有订购的型号、标准、数量、价格,符合我们要求的,都可以参加招标会,你能竞标成功,这买卖就给你做。”“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问题是你的标的,我想知道的是多少。”“没有标的,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谁开价最低就给谁。”我不能把秘密告诉他,这是我的法宝。“开玩笑?没有标的怎么竞标呢?”他狡猾地一笑,从包里拿出五叠钱,放在桌子上:“开口费,兄弟今天就带这么多,买你一句话。”“你这是干什么?把钱收起来,要不咱们免谈。”马局长和范平就在这钱堆上摔了跟头,我不能跟着前赴后继。“我知道钱不是好东西,听说那栋办公楼已经让两个人‘双规’了。”他的语调里多了些阴阳怪气。“你什么意思?”我警觉地问,想起了从他们手里拿的那十万块钱。“受贿十万块大概要判多少年?”“姓苏的,你别来这套,”我跳了起来,“威胁我?那是李凯借给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宋处,你大概记性不太好,我和你的老同学是合伙人,钱是我们一起出的。”“你小子玩阴的,让李凯来,我把钱马上还给你们。”正在这时,李凯进来了。他一看气氛不对,把我按在椅子上,问老苏:“老苏,你说什么了,吓着我的老同学了?”“我这人天生嘴笨,得,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自罚一杯酒赔罪。”老苏说着倒了杯啤酒喝干了。“李凯,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你给我的十万块钱,算你借我的,明天我就还给你。想卖给我办公楼的办公家具,可以,竞标成功了我就要,其他的,咱们一概免谈。”我说完后,站起来就走。“老宋,给我个面子,等我问清楚了你再走行不行?”李凯拦住我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不清楚你问他吧。”“老苏,你说什么混账话了,不是谈办公家具吗,怎么提起十万块钱来了?”“都怪我这张臭嘴,说着说着就说蹭了。宋处,你别当真,我这个人是大老粗,没文化,是个农民,别跟我一般见识。”“老宋,坐下,顺顺气,别窝着火走。”李凯拉着我坐下了。“等等,咱们先把上一件事了断,再说其他的。”我从包里拿出本来,写了两张一样的借条,签上字后,推给李凯:“签字,一式两份,到什么时候我都能说清楚。”“你这是何苦来的?那十所学校给我们挣的钱有八百万了,你这点钱还不是该拿的?应该再给你点才对。”李凯不想签字。

久未和表姐联系,母亲说表姐直问起我。那日深夜,我拨了表姐的电话,原来表姐已退休,有时间看我的博文了,想让我寄几篇新的给她看看。

我说近来我在忧国忧民,挪威屠杀,温州动车。。。这里那里,有意义没意义的纠纷争吵,让人觉得整个世界乱哄哄的,有末日来临的意趣索然,所以,我很久都没有心情写新东东了。

表姐说,是啊,认真想想确实也没有什么意义,再大的恩怨,再大的事情,很快就会跟着时间走得很远,然后,再迈一步就到了死亡那里,什么要紧的,重要的,必要的,通通烟消云散。

表姐说,你知道吗?‘七步’的老苏走了。。。

什么?老苏?我眼前即刻浮现着那个高高挺挺,温文尔雅,很健康厚实,带着腼腆笑容的中年男人。

对啊,那个住在‘七步’村的老苏,你不是说今年回来要和我一起去‘七步’看望他的吗?他中风瘫痪了,我正准备退休后,好好去看看他,可他却突然走了。。。表姐的声音很轻,平平的,象她一贯的沉稳。

老苏是表姐的初恋,初爱,准确地说,老苏是表姐一生中唯一的男人。

年轻的时候,很多人说表姐和我长得像。表姐是我父亲这边唯一一家在含江的亲戚,所以我们走得很近。

表姐很大家闺秀,为人处世谦和得体,是我们宋家各亲戚间的凝注力量。表姐个很高,身材苗条均匀,高中时留着二条油黑的长辫子,垂在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是一个非常养眼的美背。后来剪了,那二条粗粗的优质辫子随即被人高价购去,至今讲起表姐的辫子,大家仍赞不绝口,好象仍能看到那二条黑亮粗长的辫子在眼前晃荡。

表姐学习非常好,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那年替补了她父亲文化部门的工作后,积极上进,很快就被提拔为某部领导,成为县直机关为数不多女领导里最有样子,最显眼的一个。

亭亭玉立,有文化,有教养的表姐一直是同辈异性仰慕的对象。当年有人不敢直接找表姐,而曲线到我这里,让我帮介绍。表姐让我全权代表先帮她过目,如果能过了我这一关,那她就才有兴趣见面。

正和孩子他爹热火朝天谈恋爱的我,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对爱情有一套自以为是的看法和标准。其中一条对异性相貌的要求,按现在的观念来看,颇有 “ 好色 ” 之嫌,那就是:首先一定要感官满意,不仅要五官英俊,而且最主要的是要高, 1 米78 以下就是矮子了,连看都不要看。

就是因为这条莫名其妙的标准,我‘扼杀’了表姐至少一个可能的良缘。表姐直到30 多,从没谈过恋爱,直到遇到老苏。

老苏虽然也是官场中人,但看上去没有官场人的俗样。他儒雅温谦,说话声平调轻,不好意思时,会腼腆一笑,那样子很打动人。他拉一手好二胡,写一手好书法,也象我一样,爱玩和收集石头。他和高高的表姐站在一起,琴瑟和谐,非常登对。

但老苏有妻有儿。表姐不求结果,也不求拥有,只要相爱就行,说如果能那么相爱10 年就非常满足了。

10 年后,老苏的妻子终于同意离婚。表姐和全县人民都一致以为这下表姐终修成正果,守得云开见月。

可在这紧要关头,老苏却失踪了。电话不接或关机,满世界找不到他的踪影。表姐象一条被人掐住鱼头的鱼,气急得只有死命甩尾的份。很快终于知道,原来老苏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起,老苏离婚不是为了表姐。缺心眼的表姐先前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表姐懵了,全县人民哗然了。二人都是小县城里的公众人物。这么‘戏剧性’的结局太挑战人民的想象力了。情何以堪?一贯坚强的表姐,在接到不知情的我,寄回去的‘毒药’香水,读着我那句“尽情地去把所爱的人‘毒’得神魂颠倒”的附言时,表姐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无尽悲伤和屈辱,放声痛哭。

死也得死个明白。表姐想知道‘为什么’。可老苏避而不见。趁一次政府开大会时机,表姐在礼堂大门堵住老苏。老苏慌张环顾四周,说此处不是说话地,散会后找个地方谈吧。

表姐退后一步,望着他消失在礼堂人群里。从此,表姐再也没有面对面见到老苏。因为老苏没有‘找地方’。表姐不再纠葛。我问她,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了吗?表姐说,罢了,他不想说,或不能说,自有他不想或不能的原因和理由。事情都这样了,硬追问出来的答案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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